宋人罗大经编撰的《鹤林玉露》一书中收录了这样一个故事:一县衙里有个管钱的小吏,被人发现头巾里藏着一个小钱。经追问,库吏承认是从钱库里偷的。县官知道后,对这种监守自盗行为非常愤恨,把库吏拘押起来,责打一顿,还要判他盗窃国库的重罪。库吏不服:“我只不过拿了一个小钱,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,就拘我打我,还能把我怎样,难道还要砍我的头不成!”
县官见库吏不但毫无悔改认罪之心,反蛮横无视纪律,不禁大怒,偏偏判他一个死罪,判决书上写到:“一日一钱,千日一千;绳锯木断,水滴石穿。”库吏被斩首。
有人说,判的太重了。也有人说,如果一贯如此,细水长流,案情也的确很严重。封建社会实行人治,不讲法治,我们暂且不谈县官判的重与不重,只从监守自盗的性质来说,从小错能发展成大错来说,从小贪可以积累成大贪来说,切不可把“一日一钱”看成是小事小过,“绳锯木断”,贪也上瘾,哪个贪官是一天就贪几百万、几千万的?都是由小贪变大贪,一开始甚至还略有胆怯,战战兢兢,一旦尝到“甜头”,便狮子大开口,恨不得把银行一口吞下,正所谓“人心不足蛇吞象”。从这一点来讲,这个故事是有价值的,钱库虽大,但经不起“一日一钱”的细水长流;库吏虽只拿了一个小钱,钱不咬手,日积月累则变成大盗,此外,谁能打保票,那库吏会永远满足“一日一钱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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